密尔沃基的冬天依旧漫长,但费哲论坛球馆外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，字母哥站在球员通道的尽头，望着那座奖杯的复制品出神，它被安置在荣誉墙最显眼的位置，旁边是他两年前捧杯的照片。

那个目标从未改变过。

当雄鹿在去年季后赛首轮被热火黑八时,全世界的篮球评论员都在写他的职业讣告，人们说他该去纽约、去洛杉矶、去任何一个更大的市场，交易流言像密歇根湖的寒风一样无孔不入，但字母哥只是在赛季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回到了训练馆。

“我在这里学会了走路，”他在训练后对为数不多的几位记者说，“我没理由在学会奔跑的地方停下来。”

新赛季开始后,人们发现字母哥的比赛变了，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横冲直撞，而是多了几分沉稳的狡猾，低位背身时的脚步更加细腻，肘区持球时的观察更加耐心，场均31.4分的背后，是他将三分命中率从27%提升到34%的苦功，教练组透露，字母哥在休赛期每天加练500次投篮，风雨无阻。

改变的不只是技术,密尔沃基的更衣室里，字母哥开始承担更多话语权，他会把年轻球员拉到一旁，指着战术板上的某个位置说：“你在这里，我会把球传到这里，你只需要相信。”队友们说，他的领导方式从以身作则变成了真正的指挥若定。

全明星周末前的最后一场比赛,雄鹿对阵凯尔特人，第四节还剩两分钟，雄鹿落后三分，字母哥在弧顶持球，面对的是年度最佳防守球员的热门人选，他没有选择自己强攻，而是突然一个击地传球找到了底线空切的米德尔顿，球进，加罚，费哲论坛球馆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
加时赛,字母哥独得八分，包括一记锁定胜局的补扣，终场哨响后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怒吼庆祝，只是平静地走向对方替补席，和每个对手握手致意，镜头捕捉到他在场边对助教说：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赛季末的媒体日,记者再次提起那个问题：“你的目标变了吗？”

字母哥抬起头,眼神穿过人群，落在远处那座奖杯的照片上，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既有疲惫也有笃定：“为什么你们总认为我会改变目标？冠军就是冠军，不管你是在密尔沃基还是洛杉矶拿到的，区别只是这里的球迷等得更久，所以他们值得更真实的胜利。”

四月的季后赛,雄鹿首轮横扫对手，字母哥场均30分12篮板6助攻，命中率接近六成，当被问及身体状况时，他说：“我感觉像刚睡醒的狮子。”

第二轮,他们遇到了老对手热火，这一次，字母哥在赛前把全队叫到一起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去年他们从我们身上拿走的，今天我们要亲手拿回来。”

四场比赛后,雄鹿完成了复仇，字母哥在第四战最后时刻单防巴特勒，完成致命抢断，他运球到前场，没有扣篮，而是把球高高抛向空中，时间走完，密尔沃基的球迷冲上街头，在四月的寒夜里点燃了烟花。

有人问他：“现在呢？目标实现了吗？”

字母哥摇摇头,指了指更衣室墙上那句标语——那是他自己写的，从新秀赛季就挂在上面：

“直到最后一秒，一切都没有结束。”

窗外的积雪已经彻底融化,春天终于来了，但字母哥知道，真正的目标在六月，在总决赛的地板上，在那座真正属于胜利者的奖杯前，而密尔沃基的等待，或许真的会在今年画上句号。